秧塔老村、大白茶始祖和母树茶园

秧塔老村、大白茶始祖和母树茶园插图

我从秧塔新村出来时,已近傍晚,正思考今天要不要去到老村里看看,刚刚来时在路边茶园采茶的那妇女正背着鲜叶归家。我将车缓缓停在她身边,她也停下来。我正和她打招呼,后面来了一辆车,我又将车子往下移到前往秧塔老村的岔路边。那妇女一直站在那儿等着我。

“这茶是谁家的?”我指着旁边的茶园问道。

“我家的”,她说,“我家就在旁边这儿”,她又补充道。

我于是跟着去她家。一棵古树茶就生长在院子入口处,有枯老的迹象,一些小的分枝上部被截掉,开始发出少许新梢。“这棵树老了,发芽很少,我家那个将那些发不出芽的分枝砍一些,让它再发芽。”她这么给我说。茶树的再生能力很强,将一些枯老枝剪除,可以促使茶树更新,萌发新芽新梢。院坝下边也是一片古树茶园,有两个人正在一棵树上采摘鲜叶;一个小孩儿在院子里玩泥巴。

她径直带我去制茶间,没到门口就有浓郁的茶香迎面扑来。入门左侧有多个萎凋槽,摊放着萎凋程度不同的鲜叶;右侧摆放着一袋一袋的成品毛茶,有按照普洱茶工艺制成的晒青毛茶,也有自然萎凋的白茶。

我询问了价格和库存,古树晒青毛茶有库存,价高;白茶说是被北京的客人定完了。我此次来是为寻找月光白和白毫,便向她打听老村里的情况,她说进去只有两三公里,但岔路很多,遇到岔路就朝宽的那一边走,很快就到了。

我向她告别,走回到岔路边,已是傍晚六点多了。村里情况怎么样?进去后有住的吗?带着许多疑惑,不管怎么样,今天还是先去探探路吧。我发动车子往老村里驶去,心中已打定主意,村里若没有住处,就去民乐镇安顿。导航显示,从秧塔到民乐镇只需要35分钟。

从岔路前往秧塔老村,全是弹石黄泥路,路况相对较差,还好不算特别窄。我怕走错,还是将导航打开,跟着导航,应该是不会被带偏的。一路上还遇到两辆皮卡车和一辆面包车从村里出来,还有好几辆摩托车,车子后面都带着装满鲜叶的麻袋。大约行了10分钟,转过一个弯,有房屋出现在视线里,导航也显示到了目的地。

秧塔老村、大白茶始祖和母树茶园插图1

我将车停在村子上面的路边,从一条小路进入村子。村子里有不少做茶的工坊,挂着名称和电话;每一家的房屋周围都堆着高高的木柴,参天的核桃树将小小的村子荫蔽其中。再往里走去,一只小狗窜出来,追在后面向我示威。小狗的主人从旁边的房子出来,我向他打招呼,并询问有没有自家茶园,他说他家没有,隔壁有,他指着旁边的邻居对我说。我又问最大的那棵茶树在哪里,他向远处一指:“从这儿下去,那边你看到竹林那儿就是了。”往前走一段,又有一个中年人从家里出来,我再问他那棵大白茶始祖在哪里,他指向了同一个地方。

我从一棵高大的核桃树下走去,绕过一户村民的房屋,一片古树茶园出现在眼前。茶园没有什么遮挡,也没有人看守,可以直接进入。里面全是二三百年以上的古树,高度大多三四米,基部茎围七八十厘米以上,基部直径少说也有二三十厘米,树冠幅度也较大。大多在离地一米左右的地方出现分枝,也有从基部分三四枝的。虬枝盘曲,苍劲有力,展现出老树独特的生命之美。

秧塔老村、大白茶始祖和母树茶园插图2

秧塔老村、大白茶始祖和母树茶园插图3

秧塔老村、大白茶始祖和母树茶园插图4

秧塔老村、大白茶始祖和母树茶园插图5

每一棵古树都被挂了牌子,上面写有“景谷大白茶母树”字样,还有编号及公司名称。我在茶园各处转了一圈,发现是两家公司分包了这片茶园。其中的多棵茶树都有茶可采,我用手机测了海拔,显示1755米。如此高的地方,又是这么大树龄的古树,春茶采摘正当时。

秧塔老村、大白茶始祖和母树茶园插图6

秧塔老村、大白茶始祖和母树茶园插图7

秧塔老村、大白茶始祖和母树茶园插图8

可是我在这片“母树茶园”没有找到那棵“大白茶始祖”,正想再回村里询问,此时一位妇女正背着鲜叶从茶园旁边经过,我先问她自家有茶园吗?她说有。我又问是又大又高的那种还是很矮的那种,她说她家只有矮的那种,今天是帮别人采。我又问那棵最大的茶树在哪里,她向身后一指,说在那里,从这儿走过去就看到了。

我顺着她指的方向走去,很快就看到了一棵被木架四周包围的大茶树,树旁立着一块石碑,正面刻有“大白茶始祖”五字,背面则是关于这棵茶树的详细介绍。茶树很高,基部茎围也很大,石碑都做了细致描述。没有被特殊保护,人可以直接走到茶树底下,用手触摸树干。这棵树就在几天前刚采摘了鲜叶,一些茶界自媒体还作了相关报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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秧塔老村、大白茶始祖和母树茶园插图11

秧塔老村、大白茶始祖和母树茶园插图12

“大白茶始祖”周边分布有十多棵古树茶,底下还新种植有被削平了树冠的低矮的小树,大概是为了沾沾这棵“始祖”的茶气吧。

此时天已经快要黑了,大白茶始祖隔一条小沟对面的茶园里传来采茶人的说笑声,我顺原路返回村子,从汽车行驶的公路向传来人声的茶园走去,待走进时,刚刚采茶的人却从茶园下方出去了,不知去了哪里。

我失落地走回车旁,天色更暗了。正想再去村里询问哪里可以住宿,听到身后有摩托车驶来,一位妇女带着鲜叶正要出村。我询问她村里哪里可以住宿,她说没有,只能去镇上。我打开导航,秧塔正处在小景谷和民乐镇的中间,到民乐镇35分钟,到小景谷37分钟。我选择继续往前,到民乐镇住宿,明天早上再返回秧塔。

那妇女骑着摩托车早已绝尘而去,我只能在弹石路上蹒跚前行。行驶到民乐镇、小景谷和秧塔三地道路交叉的山梁上,天已经完全黑了。黑黢黢的下山路上只剩下一人一车,心里竟生出几分害怕,只能用读过的书里那些备受鼓舞的语句和情节给自己壮胆。那一刻我首先想到的是博尔赫斯的名言:

生活是苦难的,我又划着我的断桨出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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