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拍蚂蟥谷高杆茶园头春鲜叶采摘

梅子姐给我安排的房间在二楼客厅隔壁,开窗便可望见郁郁葱葱的锣锅山。故夜晚睡觉舍不得拉上窗帘,为听蛐蛐儿们的夜晚Party,更不忍将玻璃密封。气温渐高,茶山的蚊子也开始多了起来,不过,一扇纱窗就可以有效阻止它们的进攻,遂不足为患。

这段时间,白天采茶制茶,夜晚撰文记录,往往至凌晨。怕晚起误事,遂设置了三道闹钟,最早是7:30。不过,换个环境,似乎就改了闷睡的陋习,每天在第一道闹钟铃响之前便已睁眼。

远眺锣锅山,有薄雾笼罩。晨风透纱窗而入,微觉清冷。此时此刻,此情此景,何不赖床片刻?三遍闹铃依次响起,又一一关掉。早八点整,村中防疫宣传广播准时响起;再眺锣锅山,山脊树梢已沐浴着第一缕阳光。再没有理由躺着不起了。

洗漱毕,得知梅子姐早已开车去县城了,给一位茶客发一批老茶。杨哥在厨房做早饭,我走到二楼阳台,观赏梅子姐养的多肉。耳目所及,有远山,有绿树,有鸟叫鸡鸣,有茅草院门,篱笆旁前一晚制作的古树茶正沐浴日光,阳台上的多肉亦赏心悦目。遂掏出手机,打开相机,将此刻记录。

实拍蚂蟥谷高杆茶园头春鲜叶采摘插图

杨哥做好早饭,梅子姐也从县城返回。今日就我们三人去采摘蚂蟥谷高杆,午饭得在茶园解决,现在多吃点为好。饭后,自然又是喝茶时间,泡的是篱笆边正沐浴阳光的锣锅山,昨日文章里已有详细介绍,这里不多赘述。恰好又逢人来给杨哥家办农村房产证,免不得又多喝了几杯。

日近中午,方出发前往蚂蟥谷。从梅子姐家到蚂蟥谷,可以开车到山脚。道路硬化平整,只是弯道多且急,一路上免不得颠簸。道路两旁树林密布,时有溪水潺潺。

“抓稳咯,接下来坐‘过山车’!”我正忙着录视频,梅子姐在前排提醒我。我向车前一看,发现已离开硬化平路,朝左侧山中驶去。

记得去年雨季我来时,杨哥骑着摩托车带我看蚂蟥谷茶园,分往蚂蟥谷的泥巴路湿滑泥泞,摩托车都只能停在路边,我们步行上山。现在是早春旱季,泥巴路干了,面包车也可以直接开往茶园了。只不过山路更加难行,颠簸得十分厉害,真是名副其实的过山车。

实拍蚂蟥谷高杆茶园头春鲜叶采摘插图1

将到茶园脚下有一个陡坡,即便杨哥早早加大油门往上冲去,但还是失败了,只得缓缓退到坡下稍平处。停好车,我们背起竹篓,拿着布袋,提上水壶和简餐,往茶园走去。

蚂蟥谷的正式名称叫面泵洞,属于江城县国庆乡和平村老彝寨村民小组。因雨季时,前述泥巴道路和茶园里蚂蟥很多,因此梅子姐就叫这片茶园蚂蟥谷。

蚂蟥谷四周被茂密的森林包围,属于大锣锅山的范畴。茶园很陡,坡度多在六七十度以上。冬季修养时,及人高的蕨类和各种杂草被除去,但此时又陆续长到过膝高了。

梅子姐和杨哥进入茶园后,没有片刻休息,即开始采摘鲜叶。我端着手机,开始记录身处其中的这片茶园。

蚂蟥谷是极为稀有的高杆古树茶园。所谓高杆,就是指从未被人工台刈矮化的古树茶。那些为了增加产量或加快发芽速度而被人为矮化的古树茶,就是我们常说的“砍头茶”。“砍头茶”的基部径围仍然是很大的,大多在五六十厘米以上,树龄百年以上,只是枝干是后来新发出来的。而高杆古树从基部到树顶是连续的枝干,高度多在十几米到二十多米,可以说根部有多大树龄,枝干就有多大树龄,采摘极为困难且危险。

实拍蚂蟥谷高杆茶园头春鲜叶采摘插图2

江城县茶特局也关注到了这片茶园,并给其中一些典型的挂上了“古茶树标识牌”。但其实,这片茶园的每一株高杆都值得记录。

我踩着干枝脆叶游走茶园,试图尽量多地记录这些珍贵的古茶树。它们有的生长在石缝间,有的紧挨在密林边,有的被包围在蕨丛里;有的孑然自立,有的三五成群。举起手机记录茶树枝干高处,叶缝间透过束束阳光,屏幕里所见,泛七彩光,十分悦目。

算起来,今天是这块茶园的头春第二轮采摘。3月1日,极少数茶株发芽,杨哥和梅子姐便采了第一轮,那是头采。不过,即便是同一块茶园,不同位置的茶树,其发芽时间也不同。向阳处早而背阴处晚,这头春第二轮对于大部分茶树来说,确是头采。今日观察,竟发现个别茶株一半发芽而另一半未发芽,真一大奇观也!

实拍蚂蟥谷高杆茶园头春鲜叶采摘插图3

高杆古树鲜叶梗更为肥硕,叶片偏墨绿,油亮肥厚;叶间距较长,多达三四厘米。因产量很少,加之梗叶较嫩,一半多为一芽三叶。芽紧裹,密布白毫,第一叶背面亦多有白毫。

整片茶园茶树分布稀疏错落,但十多亩的面积,算算茶树,也不少;加之枝干较高,大多需要借助简易木架攀爬采摘,因此速度极慢。

正想着我们三人无论如何今天是采不完了,明天还得再来。这时梅子姐的三哥和三嫂从锣锅山上找野花返回时经过茶园,便将采得的野花摊晾在凉棚里,帮着一起采摘鲜叶。

实拍蚂蟥谷高杆茶园头春鲜叶采摘插图4

我路过凉棚,见是一种火红色的不知名的花,便询问梅子姐,她说这是炮仗花,可以凉拌吃。炮仗花我是知道的,停车场的围墙上就有炮仗花,也叫黄鳝藤,是原产于巴西的一种庭院观赏植物,花形如炮仗,故名炮仗花。但凉棚里摊着的这个炮仗花,明显比我之前见过的大,吃晚饭时,才得知这是长在树上的,而非藤上,是两种不同的炮仗花。这是题外话。

看看时间,近五点了,我们采到坡度最陡处,挨近密林了。每个人都有不少的收获,对面山风飒飒,翻起树浪,该归家了。

下山半途中,梅子姐停下来,指着对面山脚一株圆形大树所在的平地,对我说:“那是以前的老寨子所在的地方,这片茶园就是当时在老寨子里居住的祖先们种下的,后来不知什么时候才搬到了现在的新寨子。”

“这是祖先们留给后人的礼物。”我说道。

实拍蚂蟥谷高杆茶园头春鲜叶采摘插图5

前两篇《寻茶记》发布后,好几位朋友评论说“好厉害”。其实,真正厉害的、伟大的,是这里世世代代的守茶人。外面的茶商,行情高涨时,蜂拥而入;无利可图时,便一哄而散。而像梅子姐、杨哥他们这样的茶人,以及他们的祖先,无论外界如何变幻,都安安心心地守护着茶山,守护着每一片叶子。

至于我,不过是个记录者罢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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